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癡迷于カラ松的重度智力障礙

TONIGHT [おそカラ/微r15/宗教paro有]

我俯下身吻他的手掌。

食指与中指间淡而若无的烟味,粗糙干燥的幼茧。他的一切都使人着迷。我不忍惊扰,仅用双唇情深意重地触碰。

直到多年后,我双眼模糊,两耳发聩,记忆腌臜杂乱如泥泞。唯有吻过他的这双唇,长出热闹的花园,长出参天的树,而在纷纭草木间长出寺庙,独独供奉他一人。

我的神明,我的兄长,我的爱人。

おそ松。

TONIGHT

[おそカラ/カラ松视角/微r15/前世今生/有宗教松]

“啊啊,カラ松,意外地只有我们俩在家哦。”おそ松把双手枕在脑后,笑嘻嘻地躺在被褥上望着我。我关了灯,摸黑钻入被窝,一面对他说:“快盖被子。”他应声卷起被子,一翻身滚到末弟平常的位置,单手撑着头侧身对着我。

“难得一个只有两位哥哥的夜晚嘛……别急着睡觉,不打算聊聊天吗?”

借着窗外月光的清辉,我依稀可见他身形的轮廓,以及他狡黠又无谓的笑意,半耷拉着却直直望向我的眼。虽是同胞兄弟,他身上却自有一种玩世不恭却运筹帷幄的气态,这是我最欣赏他的地方。但当这模样完全地面向我时,我感到困窘,甚至有一种如同被撩拨的羞涩。

“哈,是呢。我亲爱的おそ松尼桑,在这样寂静与孤独的night里是否想与你最可靠的brother一诉衷肠呢?”

我从众兄弟中分辨剥离出的“个性”常常是我最好的防备,人们会因此故意忽视我、嘲笑我、引以为乐继而记住我。然而这种特殊的态度微妙地让我既觉得这是刻意而为之的表演,只为显出我与众不同的个性,而我本身在演出时是与这个角色有疏离感的;我却又不时发现自己自然地就想这样思考与举动,一切仿佛是我本身的天性选择。比如我确实觉得自己很帅气,比如我将英文单词穿插在话里讲时会产生奇妙的愉悦感。

可是おそ松只是低笑,一面凑近我轻声道:“哈哈哈カラ松怎么还这样嘛……跟哥哥就不必来这套啦?”忽然又低下头,软软的发蹭着我的下巴,像耍性子撒娇的小孩般扭动着,“不过就这样也没事啦,如果カラ松喜欢的话~其实カラ松怎样都很可爱呢~”

“呃……”他忽然这样使我的脸烧得厉害,一丝丝滚烫灼麻感充斥着大脑,我不知该如何回应他。正当这时他又抬头看我,还是那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,眼睛却睁得浑圆发亮。我感到他的手正环着我的腰,使怀间满是涌动着的温热气息。我大脑一片空白,直愣愣回望他。望他高扬的眉,暗含笑意的眼角。

“哈哈哈カラ松真的是很可爱啊~”他向左一翻身脱离了我,仰面朝天望着天花板。嘴角满足地勾起。“真好呢,是兄弟。话说起来,一直没有谢谢你一件事情。虽然カラ松也算是弟弟中的一个,但是有在好好做四个人的哥哥替我分忧喔。”

“我实在觉得总不能都让你一个人负担着吧。很开心你能注意到这一点喔。”

“呐……什么话!我是不知道谁对我好的人吗笨蛋。不过哥哥我啊身为长男还是很多事情都做得不妥当不称职,没有好好起到表率作用呢。”

“所以我陪你啊。虽然被说成臭松,好歹也在努力着呢。おそ松之前说过明明是同胞胎为什么要分长幼这样的话,但是现在完全有身为长男的责任感了呢。我们一起互补、一起受气、一起长大嘛。”

“嘁……好像难得地在认真说话结果还是很痛啊カラ松。”发出嘲讽语气的おそ松却在笑,“真好呢。互补。绝妙搭档吗?……像什么呢?”

他略带困意的绵长声线软塌塌地一字一句至此。

像什么呢?

我再次失语,留出一段空白沉寂。

夜色温凉,暗潮涌动。

他在想什么?他在笑吗?还是欲言又止呢。随着一两声细微响动,我闻到干涩的烟草气味,睡衣柔软的薰衣草气味,……他的气味。

他双肘抵在我的两侧,整个人几乎都压在我身上。热,燥热。我被他的罗网钳制住,这幅平日里惯常的张狂模样在恬静夜色中却显出异常的韵味。他喷吐的灼热呼吸尽数在我脸上弥散,眼底一片星辉斑斓。他露出标志性的坏笑,虎牙勾得可爱,故作一派天真情态:

“你也觉得很像夫妻吧,カラ松。”

“哥哥我不知道夫妻是什么感觉哦,接个吻试试看吗?”

“只是接个吻哦,カラ松……试试看,可以吗?”

他的眼里跳动着猩红的火焰。

一模一样的猩红火焰。


我是カラ松,是个神父。

我的生活始终很规律,每天都充盈着平淡的幸福。我祝福所有前来忏悔诵经的信徒,他们都是被神爱着的世人。

直到那天出现了一个被神厌弃的角色。

おそ松是个恶魔。

他的角、尾都与瞳色一般鲜红刺目。那种红色让人觉得妖娆罪恶,是来自地狱之火的色彩。

他总在无人时冲进我的房间拥抱我。

“我的カラ松真的是世界第一可爱啊!”おそ松舔舐我的脸,一会儿滚烫一会儿冰凉,“カラカラカラカラ松❤”他变着声调地叫嚣,带着夸张上扬的尾音。

“カラ松是不是瘦了?怎么抱起来又轻了?他们是不是没给你吃肉呀?”

他搂着我笑,那笑意玩世不恭却运筹帷幄。他的眼神明明那么娇媚,明明是魔鬼,明明在唆使我同他犯罪……

我却觉得这双眼睛太好看,两团细小火焰在里头跳动闪烁。我想看他的眼睛。我热爱看他的眼睛,我痴迷于看他的眼睛。他似笑非笑的醉态,他轻薄罪恶的嗓音,他要命的触碰……心里始终圣洁而紧锁着的大门被叩开,名为おそ松的恶魔背着手随随便便就跨了进去,席地而坐,不再离开。

我是个神父,终日沐浴于圣主的光辉之下。

我未曾见过这个世界的黑暗。

即使见到了恶魔,也是如此。

他给人带来绮丽的梦境。给人带来心甘情愿的堕落消沉。

堕落消沉即是通往地狱、黑暗与死亡的道路。

我爱他爱得想死。

我是个神父,洗清世间罪孽,独揽一身。

おそ松这嚣张的恶魔从不在乎什么,他总是由我卧室的窗钻进,见着我就扑。他亲吻我,舌勾着舌,急不可耐地翻搅荡漾,惹人欲念横起。时而温柔舔舐,细细研磨,每一下轻柔吮吸中是珍爱,皆是充满怜惜的珍爱,我感喟于这般甜蜜,为之发狂。

他啃咬我的脖颈,把玩我的乳尖,充满骄纵占有欲地怜惜我身体上的每个角落。他肆无忌惮地一遍遍进入我,不知疲倦,眼底的猩红跳动得发狂。

“おそ松……”我无暇顾及每个细节,都交给他就好了。我混沌的意识里一无所知,情到浓时只能记起只能颤抖地喊出他的名字。

直到有一天,我被告发了。

我也深感自身罪孽,自愿不再担任神父。只是铺天盖地的指责讥讽叫我无法出门。他也不好过,听说偶然被人发现时,便是当作怪物殴打羞辱,那以后我几次匆匆见他,他都是伤痕累累、眼鼻青肿的模样。却依然挂着意气风发的笑脸。

“很抱歉没办法保护你呢カラ松,不过没沦落到我的惨状我也蛮高兴啦。你等着喔,我认识一个厉害的女巫,她会帮助我们度过难关的。”

“啊……”我怔怔站在窗前,回吻他沾染血腥味的舌尖。温存不过片刻,他很快地离开。

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时,连他那神秘的翅膀都被凌虐得残破不堪。他嘴角渗血,微笑着抚摸我的脸:“カラ松,你再等一等,我们很快就会幸福宁静地生活在一起了。女巫帮我们篡改了来生。你知道那有多好吗?来生啊,我们只会是两个普普通通的平民。我们会是对方最亲密最信任的伴侣。”

“只是有一点,有点遗憾哎。女巫说她法力不够,所以只有你还能记得这一生的一切。那就意味着我们即使见到彼此,我也不知道你就是我最可爱的カラ松哎!啊啊,カラ松,所以到时你一定要什么都告诉我哦!来生的我一定会相信你的!”

他甜蜜地笑着,笑得发抖,抖得厉害。我不知道他为求女巫耗了多少法力,也不知他为见我涉足几多辛苦。我只是干坐在这里接受他的爱意,却什么也做不了……甚至不能替他分担一点点……

他紧紧搂着我的腰吻我,用力得就像要把关于这个吻记忆带到很久以后去一样。可我再尽力抱着他也遏制不了他剧烈的颤抖。他眼底火焰渐熄,身影也终于幻化透明。

我深深亲吻残留着他的味道的空气。


再度来到人世,我不禁要磕头跪谢那位厉害的女巫。おそ松和我,成为了六胞胎中的长男与次男。

“最亲密最信任的伴侣。”

也真是好笑。也实在是完美的安排。

这一生的他依然玩世不恭,依然运筹帷幄,依然让我感知得到他张扬无谓外表下柔软的孤寂与恐惧。这一生的我听他倾诉,接受他的傲慢与撒娇,分担他平白无故的责任与痛苦。我陪他扮演哥哥的角色,被弟弟们捉弄,帮弟弟们分忧。我让他不要再寂寞,不要再站在孤身一人的立场上。一样地也暗地里将此共进退的身份,当作我理想的,他曾说的那个关系。当然,我也不曾告诉他半分关于从前的记忆。

直到今夜,他说我们好像夫妻,他说要吻我。他的眼底又跳动起熟悉的猩红火焰。

他趴在我的身上狡黠地笑着,一度让我晃神,是否这其实还是那个恶魔おそ松。

我不敢擅自揣测他心底里是否重燃起了一样的不同于亲情的爱意,或许这个请求仍是他任性的无心之举,也或许是他几经纠结翻腾后的尝试。可对于我来说,在和他成为兄弟的二十几年里,我惊异于此生おそ松更加独立成熟的个性,他处事更加熟虑,对待四个弟弟也几无偏颇地呈现他的方式的温柔。如果我也没有上一世的记忆,我想自己依然会很喜欢他。然而我也认识到或许亲情更是长久的、稳定的、恰到好处的情感。我已经学会克制,学会将偶尔的欲念融化在这份珍贵的情愫里,就算是兄弟,我们一样能做最亲密最信任的那一组。无论信仰圣主或身为恶魔,抑或只是平民,都有各自要恪守的戒律清规。我不能再让他因此受伤。

我敲了一记おそ松的头顶,无奈笑道:“おそ松,看你困得脑子都糊涂了吧。该睡了。不然我唱催眠曲了哦。”

他怔了一秒,埋头在我颈窝里蹭了蹭:“好嘛~居然被最近的弟弟教训了诶,哥哥我心好痛哦。”随后安心地翻回去,紧挨着我躺平。

他入睡得极快,我却无端端辗转难寐,只好半坐起身,望他安详睡颜。

他睫毛轻颤,口水染了一片枕头,左手直直摊开,一副天真不设防的模样。这样的一个人。

我俯下身吻他的手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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