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癡迷于カラ松的重度智力障礙

阮郎不得归

我即将去荷兰学油画。
太好了,我心心念念已久,无比向往的荷兰和油画。
现在手里攒着一张机票,很酷,多种色彩碰撞的后现代风格,不像风光温淳的荷兰小镇。
为什么我只是刚刚知道,妈妈就帮我打点好了行李?
看样子我好像要一个人走。
我抬头看见的钟表是十一年前的家里褐色方形的那只,我知道只剩十五分钟了。
来不及了怎么办?
可是我好像忘带了什么,一边盲目地搜寻,一边急切于时间。好像是忘记了问什么,没有问的对象,好像此刻该出现的人不在场。
不知道是哪里的机场,我的航班没有等候的乘客。那里站着一个熟悉的人看着我,然后送了我一条深红的围巾。
这个梗你不知道,可是我也不喜欢三艾。
我怎么就突然要去荷兰学油画了?我很期待,但是可以拉你走吗?你从来没有这么温柔。然后你不见啦。
忽然到了机舱里,宽敞,四下无人,铜墙铁壁。但是这是要把我送到荷兰的飞机哦。
我很久以前就喜欢荷兰呀。
我很久以前就喜欢油画,我的绘画水平不高也不训练,但我很小就画过真的油画哦。每一笔都在画布上粗糙而飞扬。色彩明丽鲜活,快要碰撞快要炸裂,我很喜欢。
我后来想当个企业家,中医,翻译官。总之要实际,低成本,好赚钱,不精分。
反正没有人和我说修拉,伦勃朗或者德拉克洛瓦。反正我也不是很清楚。
天天读书啦,做人除了能吃饱饭总是要务实地读书嘛,虽然读不怎么来。
喜欢过几个家伙,不过只高兴那一个送给我红围巾。
哇,我就要一个人去学油画,却一无所知于该去哪里,说什么话。我都好久没考虑我的理想,就忽然逼仄促狭。但是它的分量如此之重,就好像这样才是我啦,是吴昀熹专属啦,完全舍得刚刚考虑的一切,空白而弱智地喜悦这种超逻辑的不劳而获。
傻啦。
怎么可能。
这是假的。
然后我睁开眼睛,天已微亮,手脚冰凉。
可是我,还没有到荷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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